泥水溅了他一裤腿，凌云也顾不上。馒头啃到一半，溪水突然哗啦一下冲过来，比他预想的急得多。他手忙脚乱把馒头往石头上一放，差点整个人翻下去。

“嘶——”腰肋传来一阵尖锐的痛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溪边滑溜溜的石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水冲得堆起来，刚才没留神，脚底一滑，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“嘴啃泥”。那块黑馒头，算是白吃了。

他顶着通红的脸爬起来，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下的泥。早知道这么滑，就不该蹲那么靠河边。刚才就觉得饼子凉飕飕硬邦邦的，现在想想，可能是早上镇上那个抠脚大汉给他的吧？凌云自嘲地笑了笑，不过这饼子确实顶饿。

刚想把那半块馒头收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溪水中央漂着个东西。颜色挺奇怪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布，又有点像……是个面具？他好奇地伸手捞起来，拳头那么大一块，入手触感冰冷，还带着点湿滑的黏腻。

面具样式有点古怪，是张人脸的形状，但五官扭曲变形，嘴角咧得极大，像是笑得极其灿烂，又像是惨叫到极致。最邪门的是，面具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、亮晶晶的黑点，像是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这玩意儿谁扔的？”凌云皱眉。这附近除了他，就只有几个在附近采蘑菇的野丫头，她们会玩这种邪门玩意儿？他甩了甩手里的东西，面具跟着一颤，那几颗“眼睛”似乎还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
不对劲。 凌云的警惕性瞬间拉满。他记得前几日打听到，附近山里有伙亡命徒绑了几个小村姑，说是要给他们的山大王求什么“庇佑”。这面具……会不会跟那事儿有关？

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面具后面。背面没什么特别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刻痕，像是个小小的“狰”字。

狰？凌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镇上关于山那边的传闻里，提到那个亡命徒头领，外号就叫“狰”。难道……

他猛地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帮人杀人不眨眼，若是跟他们扯上关系，他这小命可就悬了。他急忙环顾四周，除了溪水声，远处树木沙沙响，什么都没有。那帮人应该还没发现他。

可这面具……他不能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