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雨后青草的湿漉，钻进凌云鼻子里。他蹲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小口小口啃着。这馒头是早上在镇上铺子里买的，那时候他还穿着绸缎长衫，腰间别着个崭新的储物袋，傻乎乎以为修仙就是像那些说书先生嘴里那样光鲜亮丽。

可惜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现在呢？现在是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，啃着半干不湿的黑馒头，怀里揣着个勉勉强强能聚点灵气的劣质储物袋，腰间挂着的还是昨天跟人打起来划破的破布条。

“嘿，小子！看什么看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凌云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缩在树后，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鸟笼，里面几只羽毛杂乱的小麻雀焦躁地扑腾着。

凌云咽了口馒头屑，连忙站起身，恭恭敬敬地抱拳：“前辈，晚辈凌云，出来采药，无意冒犯。”

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“采药？我看你这身打扮，倒像是逃难的。怎么，遇上什么麻烦了？”说着，目光落在他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上。

凌云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确实，麻烦大了去了。前两天为了买那株差点送命的紫萁草，跟人起了冲突，打输了，储物袋也被偷了大部分东西，现在手里就剩这么点家当。

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有胆子过来问前辈要东西，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说吧，要干什么？”

凌云心里一动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善茬，但也可能是个前辈高人。他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前辈，晚辈想拜师学艺，可如今资质平庸，又无背景，不知道哪里才有名师愿意收留。”

老头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讥讽：“拜师？iei，你这身板，怕是连地火草都采不到吧？”

凌云有些不服气，但还是强撑着面子：“晚辈……晚辈一定会努力的！”他这话既是安慰老头，也是给自己打气。

老头看他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：“行吧，看你还有点屁眼灵光，便指点你一二。想学艺，先练体魄。前边那片黑松林，林心有口枯井，井底有块‘地藏石’，能生人火，你先去把那块石头给我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