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雨后青草的湿漉，钻进凌云鼻子里。他蹲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小口小口啃着。这馒头是早上在镇上铺子里买的，那时候他还穿着绸缎长衫，腰间别着个崭新的储物袋，傻乎乎以为修仙就是像那些说书先生嘴里那样光鲜亮丽。

现在？现在他是泥腿子凌云，馒头啃得慢，心里还得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

溪水潺潺，雨点还在淅淅沥沥下着。凌云吃完馒头，把碎屑往水里一丢，看着漂走的小黑点，嘴角抽了抽。那玩意儿顶个屁用，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。剑身窄薄，握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块废铁。原本他腰间还别着把上好的宝剑，可那玩意儿太扎眼，跟着遇事的魔道修士打了一架，差点丢了小命，宝剑也丢了。

现在？他只有这把破铁。不过，破铁也能杀人，关键看你怎么用。

凌云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感受着周围的灵气。体内那点微薄的修为正在缓缓恢复，虽然慢，但总算是在进步。他记得师傅说过，剑心通明，才能让剑发挥最大威力。可他连剑术都没学到多少，更别提什么心通了。

“师傅，你说我还能学出来不？”凌云小声嘀咕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睁开眼，他看着溪水倒映出的自己。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茫然，但握剑的手却越来越稳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认输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凌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剑。他不喜欢麻烦，但麻烦往往不请自来。

几息之后，一匹枣红马停在溪边。马上坐着个紫衣少女，年纪不过十六七岁，挽着一把弯刀，眼神冷冽。她看到凌云，眉头微微一皱，显然不欢迎他这种湿漉漉的泥腿子。

“喂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少女开口，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凌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...没干什么。”

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的嫌弃更重了：“看你样子，是跟那群邪修是一路的吧？”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