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雨后青草的湿漉，钻进凌云鼻子里。他蹲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小口小口啃着。这馒头是早上在镇上铺子里买的，那时候他还穿着绸缎长衫，腰间别着个崭新的储物袋，傻乎乎以为修仙就是像那些说书先生嘴里那样光鲜亮丽。

凌云现在就穿着身粗布麻衣，脚上打着补丁的草鞋，半块馒头都快被他啃成石子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天那场恶战，心里还咚咚直跳。

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使把鬼头刀，专挑软柿子捏。凌云本来只想平平静静赶路，可那壮汉硬是盯上他了，一路追杀到这溪边。凌云知道自己打不过，硬碰硬肯定没好事，干脆绕着溪水跑，引着那壮汉进了密林。

密林里树多草深，那壮汉刀法再快，也施展不开。凌云就捡了块石头，挡在身前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有病吧，追着我干嘛？我又没惹你。”

那壮汉被骂得火冒三丈，举刀就劈。凌云早有防备，身子一矮，滚到一旁，顺手抄起地上的树枝就扔了过去。那壮汉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，刀都没来得及收，被树枝划伤了胳膊。

这下那壮汉更怒了，丢下刀就追。凌云跑得快，加上地形复杂，那壮汉根本追不上。追着追着，那壮汉突然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凌云停住脚步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喂，你他妈还能不能行了？”凌云蹲下身，拿起那壮汉的鬼头刀，想着这把刀看着挺不错，就往储物袋里一扔。

那壮汉看着凌云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恨：“你给我等着，我绝不会放你这么过的！”

凌云懒得跟他废话，拍拍他脸：“想报仇就自己练功夫去，别赖在别人身上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跑，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凌云跑出密林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空阴沉沉的，一颗星都没看见。他叹了口气，拿出那把鬼头刀，发现刀身上有个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劈断的。

“断月啊断月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凌云笑了笑，把刀往地上一插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过夜。

夜深了，凌云躺在草地上，听着周围虫鸣声，心里想着这些天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