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茅庐的小张是不信邪的，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。别看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腰间挂着个半旧的葫芦，装的是半瓢凉 водки，活脱脱个市井气十足的散修。要不是面前这座山神庙确实年深月久，破败得连狐仙都不敢来借住，他真就要疑心这"下山历练"是师父故意设的套，看他不顺眼了。

山风呜呜咽咽的，像是谁在背后说人坏话。小张缩了缩脖子，把葫芦里的残酒灌了好半壶，才壮着胆子往庙里走。庙里的灰尘能呛死人，香火气混合着霉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皱着鼻子，刚想抱怨，就听见"咔嚓"一声，柱子烂了半边。

"我说你这庙也忒破了吧？"小张踢了踢脚下碎石，"连根柱子都保不住？"

突然，黑影一闪。

小张本能地往后一窜，手里酒葫芦都脱手飞出去老远。等他定神看时，黑暗里站了个红衣姑娘，腰间别着把比他还高的钢刀。"喂，新来的？"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"这炭焙鸡翅膀，不买可要骂人。"

小张踹了踹脚，硬着头皮说："……没带银子。"

姑娘"噗嗤"笑了一声，刀尖往地上一插："听人说这山下有个穷酸道士，把鸡翅膀当咸菜吃。行吧，算我请你。"她转身走向庙门，"不过你那酒葫芦，捡起来。"

小张蹲下去捡酒葫芦时，发现被压在了姑娘脚底。姑娘弯腰捡起来直起身，两人视线撞上。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正月里冻的冰块子，"咦？你脸怎么这么红？"

小张耳根发烫："……风大。"

"才怪。"姑娘挑眉，突然将酒葫芦往他嘴边一递，"喝一口就不红了。"

酒烫嘴，小张灌得急，呛得咳嗽。姑娘捂着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慢点喝，小笨蛋。"她突然认真起来，"其实来赶考的师兄说，最近有宗门在招人，给口饭吃。"

小张一愣："什么宗门？"

"忘忧宗。"姑娘掰着手指头，"广收弟子，不过……"

"不过什么？"

"不过入门得先比武。"姑娘咽了口口水，"师兄说，你打不过就跑，打不过就想想办法。"

这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小张心里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："修仙路，本就逆天而行。"可师父没告诉他，逆天的同时，得先保住小命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