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冷，李伟缩着脖子慢吞吞地往家走。刚出公司大门，冰碴子就刮得生疼，他忍不住哈了口白气，看它在空中消散得更快，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。

分手才多久？不到一个月。可这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年，身边空荡荡的，连一声问候都没有。王倩，那个总爱对他笑，眼睛弯成月牙的女人，真的就这么走了。一场意外，说没就没了。

李伟低头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哗啦啦的，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想接，可那电话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的，硬是拨到他烦躁为止。

“喂？”他最终还是接了。

“李伟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清脆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他努力回想，是那个总在咖啡店门口等地上的女孩？那个自称“小雅”的，总是穿着淡蓝色连衣裙，手里捧本书，看书入神的姑娘。

“嗯，是我。你是……”他想问，你哪位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，轻轻笑了一声，像是释然而又带着点不好意思。“我是苏小雅。那个……上次在咖啡店遇到的，对吧？”

咖啡店。李伟的脑海里浮起那个午后。阳光透过玻璃窗，洒在她身上，头发镀了一层金边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那时候他还以为，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，会在那间小小的咖啡店，安静地读完一本书，然后消失。

他怎么会想到，他会在这里接到她的电话。

“小雅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丝雀跃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遇到点事，想问问你好吗？”

李伟心里莫名一暖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么好心的人？他摇了摇头，没好意思说自己和白月光分手了。“还行吧，就……分手了。你呢？”

“我刚搬来这个城市，还在找工作。”苏小雅的声音带着一点憧憬，“你呢？还在那家……公司？”

李伟沉默了一下。他还在。在这个城市，他无处可去，也只能继续留在这里。

“那……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苏小雅突然问，“就当……认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