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哆哆嗦嗦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打开，里面只剩三四根。他卷了卷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烟雾从他指缝里钻出来，像条蛇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他声音发飘，“我叫老刘，不是什么鱼贩子，真不是。”

老王没理会，盯着窗外。远处海面黑压压的，浪头拍着防波堤，哗哗响。今天风是真大。他这破渔场研究所，就几间瓦房，外加个废弃的养殖池，平时就他老王自己捣鼓捣鼓。现在来了个神神秘秘的，说是什么变异鱼闹得浙江那边鸡飞狗跳，还捡到个宝贝，吓得连夜跑来。

老王烦躁地又弹了个烟屁股，灰烬噼啪掉进缸里。这鬼天气，浪都起得邪乎，钓鱼人肯定吓坏了。他没起身，也没问那男人身家底细，就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板凳：“要抽烟？自己拿。”烟盒敞开着扔在地上，里头的烟早抽得差不多了。

男人闻言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踉跄着走到板凳旁，坐下时差点趔趄。板凳晃了晃，他用手撑着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老王。

老王慢悠悠开口：“鱼堆里摸到个铁疙瘩？黑不溜秋的，带电流？”

老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烟雾直往嗓子眼儿里冲。“就是它！”他指了指自己怀里，用块破布裹着个黑乎乎的立方体，“巴掌大小，摸着冰凉，放手上就麻麻的，像触电！”

老王瞥了眼，皱了皱眉：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
老刘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。一块巴掌大的铁疙瘩露出来，黑得发亮，表面有些凸起，看不出形状。它静静地躺着，却似乎散发着一种微弱的阴冷。

老王蹲下，伸出手指，点了点铁疙瘩。“电子设备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老刘赶紧摇头，“我是个渔民，啥高科技不懂！就是觉得它邪性，黑灯瞎火的摸到手，浑身哆嗦！我本来想把东西卖了，换个老婆本，谁知道回来一打听，浙江那边……都吓疯了！说是鱼集体发疯，啃人！我这不，连夜跑来了，听说您这儿是搞研究，也许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浙江那边闹鱼怪？新闻倒是看到一点片段，乱糟糟的。这哥们儿说的，比新闻详细多了。至于这铁疙瘩，科技含量看起来不低，跟鱼怪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