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又弹了个烟屁股，灰烬噼啪掉进缸里。这鬼天气，浪都起得邪乎，钓鱼人肯定吓坏了。他没起身，也没问那男人身家底细，就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板凳：“要抽烟？自己拿。”烟盒敞开着扔在地上，里头的烟早抽得差不多了。

男人闻言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像是没听见要烟的事，眼睛死死盯着老王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疙瘩。那铁疙瘩之前一直在老王视线外，是他从男人攥得死死的雨衣口袋里“抢”过来的。入手冰凉，还有点刺骨的阴冷，指尖那圈血痕就是被铁疙瘩边缘磨的。

“这块东西，是你的？”老王把铁疙瘩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屋里立刻安静了。-man盯着那黑铁，嘴唇哆嗦得更凶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……在鱼堆里……摸到的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却又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慌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靠回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海面，心里乱得很。浙江那边闹的那个怪鱼，他早有耳闻。电视里新闻都放了半天，说那些鱼突然变得贼凶，还会咬人。有个渔船差点被掀了，最后是开枪打才跑的。要是那些鱼真的跟这铁疙瘩有关……这事儿就更麻烦了。

“你那网里，全是那种怪鱼？”老王又问，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。

男人点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：“是……全是！放网下去，哗啦一下，全是那种黑不溜秋的鱼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张着嘴就咬……”他描述得绘声绘色，但老王看得出来，男人是真被吓坏了，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。

老王沉默了片刻，又把目光移回那块黑铁上。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那铁疙瘩上方，大约两三厘米的距离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，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。老王脑子里胡思乱想，这铁疙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是鱼变的？还是跟那些怪鱼有关？或者……干脆就是块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垃圾？

他盯着那块铁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——时间断层。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念头，但这个词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心底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