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，眯着眼看了看门口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破旧雨衣的男人直挺挺地站那儿，像根晾衣杆。男人脸煞白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玩意儿，手指都被勒出血痕了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王一拍炕沿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跳了跳。

男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缩回手，那个黑疙瘩就悬在胸前。他喉咙里抽动两下，没说出声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“救……救命啊！我……”

“哭啥哭，有话说话，”老王皱着眉，把烟锅往炕角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灰暗的屋里点了一小片微光，“啥事闹得跟杀猪似的？”

男人指了指外面，声音发颤：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……全是鱼！黑压压的，比咱这屋还挤！它们……它们疯了！”

老王“呵”一声笑了，指了指门口：“那不是鱼，那是网，收鱼用的。至于啥鱼疯了，我哪知道？你 Indian cashew 了？”

男人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个黑疙瘩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不……不是那些鱼！是这个！”他指着那个铁疙瘩，“我在鱼堆里摸到的，黑不溜秋，浑身滑溜溜的，还……还带电！滋滋滋的响！把我手都麻了！”

老王凑过去看，借着烟头微光，只见那东西像个没有盖的烟灰缸，但边角都是尖的，整体泛着一层油墨般的黑。他伸手去碰，男人吓得一把抓开。

“你他娘的胆子不小啊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锅又装满，“啥玩意儿啊？铁疮痍还是啥？”

“不知道！”男人哇地一声哭出来，“我哥在浙江捕鱼，遭了殃，全是这种鱼！他把这玩意儿给我带回来的，说……说这是从鱼嘴里掏出来的！还说……说这玩意儿能……能联络外面！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手指点了点那个黑疙瘩：“联络啥？神经病吧？这黑铁疙瘩能联络个屁！”

“不……是真的！”男人急得脸通红，“我哥临走前说，这是……这是‘鱼语者’，能听到鱼说话！他还说，外面那些鱼要找‘同类’，要找……要找咱这儿的河流！”

老王叼上烟，没点火，在嘴里转悠：“河流？浙江那条河？闹事的那个？你哥他没逗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