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炕头发愣，手里没停手里的话梅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碗了。他那双看过鱼骨的老手，现在就剩干和痒，没半点活气儿。

“这帮鱼，真是吃了鬼火……”他吧嗒吧嗒吸着烟，自言自语。话里的意思倒不是真怕鱼闹鬼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

三天前，老王在温州那边赶海。那天的风浪看着不吓人，海里的鱼影却比鬼还邪乎。他撒网出去，回来时天都擦黑了。网里沉甸甸的，全是鱼，密密麻麻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等拉到岸边，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那些鱼，跟以前见着的任何一条鱼都不同。皮是灰黄色的，身上布满诡异的花斑，鱼鳍像几根扭曲的骨头，张着的大嘴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关键是它们疯得厉害，在网里撞来撞去，还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老王吓坏了，赶紧跑了来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，吃了多少六六六啊？”他当时就骂娘了。想着赶紧处理完，离那个鬼地方远点。

可就在他往车上装鱼的时候，手 numb 了那么一下。摸到网底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黑的，圆的，像个没开的水泥球。老王把它捞上来，掂了掂，比同等体积的鱼沉得多。

那玩意儿还奇了怪了，用手一碰，指尖就麻了一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得是某种鱼受刺激产生的导电物质？赶紧往回跑，离那帮怪鱼越远越好。

一路狂飙，到了这儿。投了宿，洗了澡，喝了点小酒，想着这事儿总得跟人说道说道。老王平时爱刷论坛，听人吹牛逼，也爱在酒桌上吹牛逼。这回，他得拿出真家伙了。

“老支，这事儿你得听我唠唠。”老王把那铁疙瘩掏出来，摆老支面前。

老支正埋头对付一碗牛肉面，抬头瞅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下水道堵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伸手把老支的勺子拍飞，“这是我在鱼堆里摸到的，黑不溜秋，还带电！”

老支凑近了，用指头戳了戳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铁疙瘩啊？你拿它当金元宝了？”

“不是金元宝，”老王急了，“邪性！这鱼也邪性！你摸摸，带电！”

老支真的伸手摸了摸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立马缩回手，拍了拍胸脯：“老王，我日……你小子捡到宝了还是惹到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