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几道浅浅的划痕——那是他刚醒过来时无意识抓伤的。身上这副皮囊，还是二十年前那副，除了多了些风霜感，没怎么变。

他走到床边，拿起桌上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杯子里装的是家乡特产的米酒，一股淡淡的酒香混杂着泥土味，是记忆里独属于他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万年修真，一朝归来的代价，就是灵力几乎归零，重新从凡人状态开始。要不是那部《归藏道典》在关键时刻自动运转，护住他的心脉，恐怕真要当场崩溃了。

他走出房间，小区里已经热闹起来。自行车清脆的铃声，邻居的吆喝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孩童嬉闹，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看来昨晚宿醉，连这唯一的联络工具都给丢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他需要办几件事。第一，买件像样的衣服；第二，找个地方住下；第三，联系故人。那部《归藏道典》恢复了一丝灵力，勉强能让他隐约感知到附近的人。他闪身避开几个行人，来到附近最大的商场。

商场里人影晃动，香水和脂粉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让他有点不适应。他随便找了个楼层，看中了一件夹克和一条休闲裤，付款时故意装作迷糊，让收银员多找了他五十块钱。呵，修真万年，阈值还是这么低。

走出商场，林凡沿着街边的便利店走。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略显沧桑的脸。突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林凡？真的是你？”来人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几分风霜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他仔细打量着林凡，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停下脚步。“王虎？你也好巧。”

两人目光交汇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线将他们拉回过去。王虎爽朗一笑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我就说，你小子肯定能回来！怎么样，这些年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躲着清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