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腔里翻滚，林凡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墙壁和顶灯，脸上还穿着束缚的束缚带，动弹不得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中年护士端着仪器走过来，语气公式化，“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，要是再晚半小时，脑门子那道口子就彻底保不住了。”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起昏迷前那场爆炸，嘴角不自觉抽搐。“……谁干的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“爆炸？哦，你说的那个化工厂意外？已经查清楚了，算是走运，旁边仓库没炸，要不然伤亡得更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命里该有一劫，这次算是劫后余生。别再胡思乱想了，好好养伤。”

劫后余生？林凡嗤笑一声，闭上了眼睛。万年时光，从云端跌落泥沼，再到被追杀逃亡，最后意识消散前那场爆炸，他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就算到头了。

可他终究是林凡，即便从万丈高空摔下来，摔得粉身碎骨，也能在修真界卷土重来。

“喂！”护士见他不吭声，又推了推他，“药水凉了，喝不喝？”

林凡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那瓶泛着淡淡蓝色药水的瓶身上，一丝奇异波动从心底升起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般。

万年归来，他带着的不仅仅是修为和神功，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东西。

比如，关于云霞宫的事情。

记得当年走的时候，他为了追杀一个仇人，强行拉着苏清漪离开，后来……后来就被追杀了整整八千年。

八千年啊！从云端到泥沼，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真天才，变成在底层挣扎求生的菜鸟，受尽嘲讽和白眼。

可那时候，他唯独忘了，他还有一个道侣，一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苏清漪。

“苏清漪……”林凡低声呢喃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你……说谁呢？”护士莫名其妙，“你老婆？”

林凡眉头一皱，没理会她，在小脑袋上动了动，脑子里一片混沌，那些记忆碎片还没有完全拼接起来。

但他知道， SOMEWHERE OUT THERE，她一定还活着！

“给我接电话！”林凡突然坐起，直接把护士推倒在床边。

“你干嘛！”护士吓了一跳，连忙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整理枕头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