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现金，心里头盘算着先找个洗澡的地方。刚出头的阿虎，身上那股子监狱味儿不是洗把脸就能去的，得正经冲冲。街道上晒得人慌，他眯着眼，打算先找个树荫凉快地儿想想。

前脚刚拐进条僻静巷子，后脚就闻到股子盒饭味儿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监狱里出来的，馋这口了。也不管周围乱不乱，几步就挪到个小饭馆门口。

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，多加个蛋。”王虎把皱巴巴的现金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哑。

老板娘抬头打量他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。给王虎端碗面的时候，眼神多瞟了王虎两眼，手里动作倒不含糊。

王虎低头扒拉着面，越吃越香。等吃完，正琢磨着再要点啥，老板娘突然开口：“你，脸擦了吗？”

王虎一愣，抬眼看去。老板娘年纪不大，脸蛋白得跟偷了雪回来似的，眼睛像会说话，正盯着他。王虎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，啧啧，比电视上明星还亮。

“脸……擦了啊。”王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。

老板娘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擦毛线！监狱里出来的，身上那味儿，连苍蝇都躲着你。”说着，她从柜台底下摸出瓶水和两包纸巾，“自己闻闻，再擦擦。”

王虎接过来，一股子清香扑面，跟刚才那股子盒饭味儿完全两样。他照着纸巾闻了闻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好歹洗干净了。

“谢了啊，老板娘。”王虎放下纸巾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手一挥：“赶紧滚蛋，别在这碍眼。要是有事，随时回来。”

王虎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听见后面传来喊声：“站住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老板娘站在饭馆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电话，正看着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老板娘的声音有点拔高，“谁让你吃霸王餐的？”

王虎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付钱了啊。”

老板娘指着柜台上的现金：“就这几毛钱？你当我这儿是慈善机构？”

王虎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钱都丢了。”

老板娘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：“丢了？我怎么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