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刚出监狱那会儿，脑子还是懵的。老光头那张扭曲的脸，唾沫横飞的嘴，老在他眼前晃。王虎只觉得一阵火气直往上冲，但刚出牢门，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脾气再爆也只能憋着。心里头盘算着，先找个地方把这身汗味儿洗掉。

出了监狱大门，街道上晒得人慌。王虎沿着路走，眼睛尖，瞅见前面个小饭馆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字迹有点歪，就写个“聚香斋”。这名字听着就挺家常，王虎肚子咕咕叫，走过去推门进去。

馆子不大，就两桌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全是些下棋的老年爷们儿。王虎找了个角落空位坐下，要了碗阳春面，再要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。刚端起酒瓶，就听见旁边桌一个大爷嘀咕：“小李啊，你那对象真是绝色，别给丢了。”

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顺着声音瞅过去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傻乐着搂着他对象肩膀。这对象往那一站，啧啧，脸蛋小得白，眼睛大得像杏核，一身衣服也浆得笔直。王虎看得有点直，这年头，姑娘家穿成这样，不诱惑人诱惑谁啊？

正看着出神，饭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个女的，穿着碎花连衣裙，头发简单扎着，挽着袖子，一手还拎着个菜篮子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干活的。王虎本来就没注意，这一下眼神就不自觉跟人家瞟上了。

女的往里走，看见两桌老爷们儿，脸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还以为这儿是女浴池呢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赶紧往柜台那头走。王虎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这女的，绝对比刚才桌上那姑娘还好看！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。

那女的走到柜台边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。”

柜台后头是个粗壮汉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。听见女的说话，他眼睛瞟过来，又看了看王虎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小娘们儿，八成是误会了。

果然，那女的一转头，瞅见王虎，脸上“啪”地一下又红了，往后又缩了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眼睛里直直地盯着王虎，像要把他盯穿似的。

王虎心里直乐，这娘们儿，看着挺正经的，遇到男的一回头就害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