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。他咬了咬牙，推开房门准备出去透透气。可刚一迈出去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

街上一片死寂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往日里热热闹闹的市集，此刻连个叫卖声都听不见。不是逢年过节，怎么可能这么安静？

“不对劲……”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蹲下身检查尸体。

那具尸体倒在当铺门口，死状惨烈，七窍流血，口大张，像是到了极点恐惧。手脚被铁链拴着，显是被拖行了许久。脖子上勒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，再看那指甲缝里，还残留着几缕乌黑的发丝。

林越眉头紧锁，迅速翻检尸体。忽然，他眼角瞥到尸体衣袖里藏着半块黑色木牌，上面刻着“游方术士”四个字。

“游方术士？”林越捏紧木牌，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，“呃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林越猛一回头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尸体竟然在对他说话？他颤抖着手指，顺着声音源头摸去，只见那尸体胸口处，一道黑色咒印正微微发光，散发出阵阵寒气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越强作镇定，厉声喝道。

咒印光芒骤然一闪，尸体猛地抽搐起来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：“道长饶命……那老道法力高深，我只是个走投无路的闲汉……”

“老道？什么老道？”林越追问。

“就是城西破烂观里的灰袍老道啊！”尸体咽了口唾沫，“前阵子我偷了人家一坛仙丹，不想被发现了，情急之下就使了这‘控尸之法’……谁知道这咒印反噬，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。”

林越脑中飞转。这控尸咒印他见过，但从未听说能断气之人还能用。看来这老道临死前动了什么手脚。

“说，你到底杀了多少人？”林越眯起眼睛逼近。

咒印光芒骤然暴涨，尸体猛地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：“道长，您总得给我个活路吧？我……我最多也就杀了个把人……”

林越看着尸体扭曲的脸，心里冷笑。什么最多一个，这地上的血迹可不止一个吧？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几。”林越话锋一转，“看来那老道是让你过来灭口的。念你还有点良知，说来我听听。”

尸体颤抖着看向街角，那里隐约传来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