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忆盯着天花板，脑子乱成一团。刚才……刚才那是谁？她记得昨晚是陆沉，可现在这味儿……不对劲。是廉价香水味，不是他惯用的那款。她猛地坐直，被子哗啦掉地。冷风钻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想捞被子，手却僵在半空。

房间是她的，可她一点不觉得熟悉。墙上的海报还贴着，是他和她的合照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夏忆记得自己当时扔枕头砸过他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现在这海报看着，却像隔了层毛玻璃，模糊得可笑。

她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昨晚的记忆突然涌上来，陆沉温热的身体，他轻笑的声音……等等，这不是他的声音。夏忆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巷口站着个穿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捡着地上掉的东西，鬼鬼祟祟的。

不是陆沉。那不是他。夏忆把窗帘拉严实，心脏却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昨晚……他昨晚到底去哪儿了？她想起昨晚他喝醉的样子，眼神空洞，说胡话。那不是他，那是被个女人掏空了的陆沉。

夏忆抓起手机，《我和陆沉的战争》对话框还亮着。她点开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凌晨发的：“别闹。” 下面是一串狗屁不通的表情包。夏忆盯着屏幕，咬紧了牙关。别闹？他怎么不闹？他跑去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，倒问她别闹？
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人影晃晃的。刚到楼下，就听见身后有汽车鸣笛声。夏忆回头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是陆沉的助理，夏忆认得。男人直奔她走来，表情严肃：“夏小姐，陆总让您过来一趟，有急事。” 夏忆盯着他，半天不说话。男人眉头皱起：“夏小姐？”

“我男朋友呢？” 夏忆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男人愣了下，讪讪道：“陆总……昨晚临时出国了，处理公司急事。”

出国？夏忆觉得好笑。他急着处理公司急事，怎么还有功夫去跟别的女人厮混？她抓起男人的袖子就往外扯：“你告诉我，他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男人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，甩开她的手：“夏小姐，您冷静点！您要是不信，可以直接给陆总打电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