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晃喘着粗气，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这扇破门忒他娘的沉了，比他搬过的任何煤球都重。旁边两个哥们儿，一个个也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地上是个小坑。三股子蛮力往上一顶，门纹丝不动。仨人齐齐刷刷抬头，眼神里都带着点绝望。

“我靠，”其中一个瘦高的叫张亮的，率先泄了气，“这他娘得有多大劲啊？”

“还能有多大，”另一个敦实点的，名叫王虎的，抹了把脸，“在家翻老辈子箱子底，我爹硬是搬开过一口落了锈的铁箱子，那才叫沉。这扇门……我估摸着，八成得有千八百斤。”

千八百斤？李明晃晃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开玩笑，那得是什么大家伙？三头牛都得使上劲儿。可眼下，就他们仨，顶着俩酒瓶肚，谁还放得开量使力？红薯粥顶饱是顶饱，顶力气……显然不行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一个披头散发的丫头，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，怯生生探出个脑袋。她年龄不大，看上去年纪跟李明晃他们差不多，但脸色苍白得厉害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。

“哪来的？”丫头的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颤抖。

“俺们……俺们想进去看看。”李明晃晃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正门，嗓子眼有点干涩。

丫头往里看了看，又往他们这边瞟了瞟，小声说：“里面……不好。”

“怎么了不好？俺们……俺们是想找人……”王虎急了。

“俺……俺爹让我别出去。”丫头说着，下意识又往门里缩了缩，怀里似乎还抱了个东西，鼓鼓囊囊的，看不清是个啥。

“你爹？谁啊？”张亮好奇地问。

“俺爹……就是住里面的。”丫头小声回答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敢看他们。

这话让李明晃晃心里猛地一跳。住在里面的？那……那岂不是说明，这老宅子是真有人住？而且是……是个女的？这他娘的可能性之前谁想过啊？这就更邪门了，为啥要躲着他们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

“姑娘，你……你不怕俺们？”李明晃晃小声问道，指了指那扇门。

丫头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后小声说：“俺怕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