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你小子，又宿醉了吧？”保安王叔晃晃悠悠地找到我，手里还端着半杯冷掉的枸杞茶。我迷迷糊糊地抬眼，从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，看到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王叔，我没醉……”我趿拉着拖鞋往外走，刚踏出保安亭，肩膀就被楼下的老李“咣当”一声拽住了。老李是小区里的总管，身板硬朗，此刻正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我。

“小子，你小子又跟谁瞎混了？”老李的嗓门儿大得让周围的人都侧目，“上次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儿，你就不听！”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“我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却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眼前一阵发黑。等等……我明明记得昨晚是在自己屋里啃泡面，怎么变成了……

“林枫？林枫你没事儿吧？”老李的吼声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老床上。头上青筋暴起，浑身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——这根本不是我十平米的出租屋！

“妈的……”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，“谁他娘的打我？！”

环顾四周，这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，除了我那张吱呀作响的老床，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旧衣柜。墙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海报，都是些深奥得看不懂的符文和龙凤图案。地上铺着一层灰扑扑的地毯，上面落满了蜘蛛网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我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脚下触手一片冰凉。低头一看，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秋裤，裤脚还破了个口子。我扒拉开地上的灰尘，赫然看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梳着辫子的少女，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
“这……”我捏着照片的手指颤抖起来，“这女的……咋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冲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张望。只见穿着睡衣的王叔，正猫着腰，悄悄摸向隔壁老张家的门板。

得，又是王叔夜闯民宅偷东西。这老小子偷了二十多年，愣是没被逮住过。我皱皱眉准备去阻止，却突然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儿。这味儿让我想起小时候，祖母每次给我擦洗身体时用的那种药水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