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腿和苏晚那件差不多新买的白色连衣裙，心里叫苦不迭。我这是第几次把东西弄到她身上了？上回是咖啡，这回是奶茶，下次我要是再弄洒，苏晚是不是就要解雇我了？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晚distressed小碎花围裙，动作倒是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奶茶渍抹干净，又蹲下来帮我把鞋边蹭到的污渍擦掉，“不脏不脏，下次小心点就行了。”

我抬起头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真的没事吗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“我都快不好意思待在这儿了。”

苏晚抬头看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你啊，就是手笨。没事，都是小事。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感觉脸上跟火烧一样。“那我……”我欲言又止，总不能真留下来给她添麻烦吧。

“留下帮忙吧，”苏晚打断我，“正好后面那几单还没做，你跟着学学。”

得，这还真是她风格。要么就不计较，要么就拉你一把。我点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那天后厨，苏晚在旁边手把手教我。她一边颠勺一边说：“你看，做 Drinks 得心细，手要稳。这个流速，这个力度，记住了吗？”她说话耐烦，我从没见过她皱过眉头。

我笨手笨脚的，舀冰块时老是溅出来，挤柠檬汁时又挤多了。苏晚总是笑着一再教我，也不嫌烦。偶尔我实在笨得冒泡，她也会“哎呀”一声，假装很夸张地揉眼睛：“哎呀，你怎么总是这样啊？”

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也就苏晚，能这么对我。别的店员见了我就想翻白眼，惟她一人，总是笑呵呵的。

那之后，我学得是越来越快，虽然还是偶尔会出错，但苏晚都看在我的诚意上，笑着帮我收拾残局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和苏晚熟了，经常聊到店里打烊。她也跟我说起自己的事，后来才透露，这家店是她自己开的。

“你怎么会想到自己开店的？”我问她。

“嗯……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事做吧。”她搓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很微妙，像是电击，又像是暖流，让人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