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又是忘了带钱，站在奶茶店门口，肚子叫得像个破锣。推门进去，店里坐满了人，空气里都是甜腻腻的奶精味儿。我寻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杯子在蒙蒙水汽里咕噜咕噜转。

"这位小哥，要喝点什么？"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转头，是个穿着白底蓝格衬衫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眼睛亮亮的。

"我……我忘了带钱包。" 我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。小姑娘没笑，反而弯了弯嘴角："没事儿，先喝，改天给。"

她麻利地给我点单，打冰块的声音噼里啪啦响。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，那几根签子在手里翻飞，稳得像停在树上的蜻蜓。快收银的时候，不小心手一抖，杯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要谢天谢地来了，没想到小姑娘没生气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"没事儿没事儿，" 她蹲下来帮我捡杯子，"下次小心点。" 低头的时候，我看见她耳根有点红，赶紧低下头。捡完杯子，她又站起来，把我的奶茶递给我，"趁热喝。"

从那天起，我就成了这家店的常客。每次去，苏晚都笑眯眯的。我手脚笨得像树桩子，她却从不嫌我烦。有时候我不小心把奶茶洒了，她总是笑着说："没事没事，干了它。" 她的奶茶总能解决我一天的疲惫，尤其是工作不顺心的时候，一杯珍珠奶茶下肚，就觉得天都亮了。

店里的同事都说："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好，对苏晚那么上心。" 我嘴笨，也说不明白，只觉得看见她笑，我的心就跟着轻快起来。

后来有次加班，我去买奶茶，看见苏晚正在整理货架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"哎，等你呢。" 我正想说谢谢，她突然小声说："我下个月要退学了，要去另一个城市打工。"

我愣在那儿，奶茶差点没拿稳。她见我这样，又笑了："别这么紧张，告诉我只是因为想告诉你。" 我点点头，心里堵得慌。

"你呢？" 她问我，"以后还来这家店吗？" 我望着她，喉咙发干。多少次，我都想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"会啊，" 我说，"就算退学了，也还会来。"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惊讶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