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在顾衍舟办公室门口站定，高跟鞋跟又不安分地陷进一小摊积水里，她趔趄着往前挪了半步，顾衍舟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听见他慢悠悠的声音：“地面多脏啊，穿这么漂亮的裙子跑来跑去，不怕弄脏了？”

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顾总，这不是为了赶进度……”

“什么进度不重要，人最重要。”顾衍舟终于抬眼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胸前的领带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领带歪了。”

林薇低头这才看见，刚才跑得太急，白底蓝格子的领带确实歪成了八爪鱼。她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，结果越扶越歪，最后像认输似的直接扯下来塞进兜里：“顾总您太较真了。”

“较真？”顾衍舟把玩着钢笔的手顿了顿，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眸色莫名暗了暗，“还是觉得我烦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慌不忙：“哪能啊，我这不是刚来么？还不到一年呢。”她顿了顿，想起正事，赶紧开口，“顾总，您让我来是想说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项目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预算超了，进度落后了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镇定：“这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顾衍舟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，“我倒想问问，你到底在我这里待了多久，才学不会看人脸色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：“顾总，您今天……”

“我今天心情好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伸手想拨开她耳边的碎发，林薇下意识地往后一躲，两人之间瞬间暧昧横生。

就在顾衍舟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，林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极其正式的语气喊道：“顾总！”

顾衍舟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，手臂僵在半空中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喊“顾总”。林薇趁机后退两步，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我是说……那个项目……”

顾衍舟脸上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，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但眼神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