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一路小跑进了公司大楼。高跟鞋的鞋跟陷进地砖缝里，她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顾衍舟坐在落地窗后的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钢笔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「林薇。」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像能杀人。

林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溜到他对面，颤巍巍地举起手：「总裁，早……」她故意顿了顿，没说那句该死的「早安」，心里把早上的自己骂了一百遍。今天穿错衣服是其次，重点是——

「你几点到公司？」顾衍舟打断她。

「呃……」林薇掰着手指算，「早上八点……七点四十七分，被堵在地铁口了，您知道的，今天大雨……」她越说越心虚，偷偷瞄了一眼顾衍舟的表情，那家伙正用笔帽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笃的声响。

顾衍舟的耐心好像不太好：「下次出门，带把伞。」附带句点，没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「那个……总裁，早餐吃得还合胃口吗？我特意给您点的黑松露意大利面，加了培根……」

顾衍舟抬起头，黑眸沉沉地锁住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「培根加热量，跟我办公室的文件比，哪个更碍眼？」

林薇的笑僵在脸上：「啊……那个……您说过要多补充蛋白质……」

「蛋白质有用吗？」他翻了个白眼，「你那点努力，还不够抵消一顿高热量早餐产生的热量。」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「还有，咖啡别加奶精，会胖。」这命令式的语气，简直是在宣示主权。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两下，硬邦邦地应了声：「好……」她想起前天早上，自己鬼使神差地定了个牛奶量的拿铁，结果被发现时，顾衍舟正在她桌上吃她剩下的培根面包。那眼神，啧，真狠。

正僵持着呢，林薇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震动的频率简直要掀翻桌面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，赶紧接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「喂，妈……」她压低声音，「早啊……嗯，公司一切正常……没啊，没加班……昨晚睡了……什么？去面试？那个……我在公司……」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面试？她明明是在上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