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的脸上挂着标准职业假笑，但对上林晚星窘迫的眼神，还是忍不住偷偷递了个眼色。林晚星耸耸肩，躲也躲不过，索性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发假的茶，假装品了品。

“沈总在里面等。”小姑娘指了指旁边的门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带我去吧。”

林晚星点着头，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进了电梯。狭窄的电梯里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，对方正傻乎乎地刷着手机，对于林晚星的注视浑然不觉。

到了顶楼，前台小姑娘领着她转了个弯，推开一扇门。里面很安静，只有电脑键盘敲击声。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，闻言抬头。

男人很高，削瘦，眉眼间的冷峭几乎是刻上去的。林晚星刚想开口，男人已经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晚星被他一喝问，顿时有些结巴：“沈总，我是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“证件保证金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，“需要多少？”

林晚星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，连忙报出一个数字。男人瞥了一眼，指尖点了几下，然后递给她一张卡，“去财务那边取。”

林晚星接过卡，手指触碰到男人的指尖又迅速缩回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找回自己的包，临走时，男人又开口了。

“昨晚的事，投资人那边怎么说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林晚星一愣。投资人？昨晚的事……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些乱的七八糟的画面，脸颊顿时发烫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跟投资人说我这边出了点问题。”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慌乱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那就尽快解决。如果是我的项目出了问题，我会处理。不是的话，别让我抓到把柄。”他说完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手心全是汗，匆匆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
电梯下行时，她才发现手里的那杯茶早就凉透了，冒着一层白雾。她下意识想把茶杯扔掉，却又觉得不该。于是就这么干巴巴地拿着，指尖偶尔碰到杯壁上残留的冷意，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