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觉得脑子快炸了。那些记忆碎片又多又杂，有山村里的鸡鸣狗盗，有某个老爹对自家娃的呵斥，还有……别的？他使劲咂摸，好像能感觉到某个词眼熟，又抓不住。

“操！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翻，摸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。不是他家的土炕，这是……更像是那种乡下老宅的偏房底铺。

记忆融合是个技术活，现在显然是半成品。他记得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李狗蛋，是村里李家老三，比他大七岁。爹死了娘也跑了，就剩他一个，村里人看他不顺眼，也拿他没辙。哦对了，没灵根。

李凡嘴角抽了抽。没灵根在这玄幻世界，简直等于被判了死刑。别说练武修仙了，连种地都可能被饿死。但……他这破脑子记得，李狗蛋死前，似乎弄到了一本古书，就藏在村子东头那片荒坟地里。

那是什么书？记忆里模糊一团，只记得有个古怪的封皮，像用兽皮做的，还有几个扭曲的符文。李狗蛋说活不久了，那书是个宝贝，让李凡千万别丢了。

“宝贝个鬼……”李凡攥了攥拳头，骨节发麻。他现在的身体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胳膊薄得能掐出水。出去说句话都人家看不上，更别说进荒坟地了。

可不进不行啊！他现在的身份是李狗蛋，村里谁不欺负他？尤其是他家隔壁的王愣子，天天惦记他那点可怜的破烂家当。

得赶紧弄明白状况。李凡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记得，今天是村里赶集的日子。大部分村民都要进城卖山货，顺便采买点日用品。这是难得的离开村子的机会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东方泛着鱼肚白，但山里还是黑乎乎的。院子里有几只鸡在懒洋洋地啄食，见他出来，眼神警惕地瞪了瞪。

“狗蛋？起这么早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李凡回头，看到王愣子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……嗯，去趟镇上。”李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老实实的。

王愣子哼了一声，掐灭烟头：“去就去吧，别出岔子。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，可不敢像你似的，像个泼皮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