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杨凡抹了把脸，干涩的嘴唇张合了两下，没抠出什么油水。他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，前世那是真刀真枪打出名堂的，但这回……简直跟个萝卜似的，碰都没碰几下就觉得浑身难受。

他晃晃发沉的脑袋，身下这破石头板子硬得刺骨。前一世，他杀伐果断，踩着尸山血海爬到巅峰。这一世，却成了一具残破的躯壳，连呼气都觉得费力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杨凡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卡了把刀。前世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蹦跶，清末的排枪能掀翻城墙，民国的盒子炮比刀快得多。当时他不过是个苦力，目睹了太多死亡，也亲手送走不少人。

“这破地方是哪？”杨凡撑着膝盖想站起来，但刚一用力，脖子就传来针扎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胳膊上还留着暗红血迹，渡劫时被雷劈的，这具身体也是捡来的。至于是谁干的……他懒得去想。

“嘶——”他咬着牙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墙角。这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。杨凡皱着眉头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上冒起来。

“契约？”杨凡嘴角抽了抽，“怕不是把我当货物来卖了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也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一个潭子，水底好像是个……晶石？上面亮晶晶的，但看不清具体什么模样。旁边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。

“管你呢，先尝尝这潭子里的玩意儿再说。”杨凡没犹豫，弯腰就朝水里蹲下去。

冰冷的潭水让他一哆嗦，但比起前世的排枪、盒子弹，这点冷算什么？他伸手一捞，果然摸到了那块晶石。入手冰凉，但表面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。

刚一碰到晶石，几道刺目的白光就从晶石里射出来，直直扎向杨凡眼睛。他下意识闭上眼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钻了个窟窿。

“呃……”杨凡闷哼一声，眼前全是黑点。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他才睁开眼，发现眼前多了个古怪的符号，像是在逼迫他接受某种协议。

“妈的，强制契约是吧？”杨凡冷笑一声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潭子里能救他一命，不坑死也得榨干血汗。他眯着眼睛，对着晶石冷哼一声：“老子的命自己争，要不是看你这个潭子能救命，老子才懒得跟你扯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