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那声音闷得跟敲在心口上似的。他呼出一口浊气，眼神往后门里扫。菜市场后巷，道窄，人更杂。一堆堆青菜土豆挤在角落，几个卖鱼的把活蹦乱跳的草鱼拎在手里晃，腥气混着汗味直往人脸上扑。他得赶紧，再拖下去天都黑了。

刚从鱼摊避讳着绕过去，屁股后面就响起了冷哼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找茬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拐杖，拐杖头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烫。

“哟，王哥，听说你最近挺横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叼着烟，斜眼打量着老王。这厮老王认识，叫李狗子，外号狗三，也是在这后巷摸爬滚打多年的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平日里横蛮得很。

老王一瘸一拐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我走。”

“哟呵，摆出这套姿态了？”狗三往前凑了凑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听说你抢了我们鱼摊的生意，今天 ]) “没抢你生意。”老王低声说道。

“哼，嘴硬！”狗三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我看你是急着抢我们地盘呢！弟兄们，上，给我把这家伙讹住了！”

后面跟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混混，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些家伙他惹不起，但今天也躲不过去。

“王哥，今天你要是不出血，我们就没完！”狗三得意地说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往狗三手里一塞：“这点钱，够你弟兄们吃顿好的了。”

狗三接过纸条，掂了掂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：“这点钱就想摆平我？你当我傻呢？”

老王一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，抵在身前：“我穷，但我不怕死！你敢动我一下，我就跟你拼了！”

狗三看着老王眼中的决绝，心里有些发怵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好，好！王哥，你是个硬茬子！”

狗三拍了拍手，三个混混退到了一旁。他走到老王面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：“这点钱，算是我对你英雄气的表示。以后，别来我们鱼摊捣乱。”

老王接过钱，掂了掂，转身就往菜市场外走去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次暂时的妥协，但眼下他需要钱，需要时间，需要重新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