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那声音闷得跟敲在心口上似的。他呼出一口浊气，眼神往后门里扫。菜市场后巷，道窄，人更杂。一堆堆青菜土豆挤在角落，几个卖鱼的把活蹦乱跳的草鱼拎在手里晃，腥气混着汗味直往人脸上扑。他得赶紧，再拖下去天都黑了。

他是老王，别名王瘸子，就因为这腿脚不利索，摊子开在菜市场后巷这块地界儿。前几年生意好，攒了点钱，想着给老婆孩子换个住处，结果老板突然跑路，一屁股债逼得他天天吃干饭。现在？腿更不利索了，还背着一屁股债。

“老板，来条草鱼。”一个路人喊道。

老王强撑着身子，颤巍巍地应了一声。他得快点儿，早点收摊回去算算账，免得老婆又追着骂。他麻利地掏出零钱，接过鱼，掂量了两下，递过去。

“一斤五！”鱼贩子喊道。

老王点点头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。鱼贩子接过，数了数，又把找零塞回给老王。老王接过钱，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两步，突然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老婆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。

“你干啥呢？还不回家？饭都凉了！”老婆的声音里带着怒气。

“我……我去收摊了。”

“收啥摊？赶紧回来！你那点钱够干啥的？”老婆的声音更大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他这摊子，就靠这点微薄的收入还债。他得咬着牙，硬着头皮往前闯。

突然，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老王喊道：“大哥，大哥！你等等！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着年轻人。年轻人跑到跟前，对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又对着老王比划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干啥呢？”老王问道。

年轻人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大哥，我看你卖鱼很辛苦，想给你拍个视频。你放心，我一定会给你加工费的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自己这摊子还能拍视频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行吧，你要是拍，可得说实话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说道：“放心吧，大哥！我一定会说实话的！”

年轻人开始拍摄起来，老王继续卖鱼。他麻利地掏出鱼，称重，收钱，找零。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，但非常熟练。

拍摄完，年轻人停了下来，对老王说道：“大哥，我这就发视频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