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那声音闷得跟敲在心口上似的。他呼出一口浊气，眼神往后门里扫。菜市场后巷，道窄，人更杂。一堆堆青菜土豆挤在角落，几个卖鱼的把活蹦乱跳的草鱼拎在手里晃，腥气混着汗味直往人脸上扑。他得赶紧，再拖下去天都黑了。

刚转身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，是李寡妇打来的。老王一皱眉，这婆娘电话怎么老掐着点响？不是问他进菜进得顺不顺，就是问他钱啥时候到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这女人，真会拿人捏得死死的。

“喂，李寡妇，什么事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接起电话。

“老王，你那批菜呢？客户说早该到了！”李寡妇的声音尖利得像锯子拉头发。

“我这不刚忙完嘛，送过去！”老王心里烦，语气也不太好。

“送？老王，你送啥时候送？我这客户都快等疯了！”李寡妇的声音更尖锐了。

“我这就送！你催啥催？我催你啊！”老王嗓门也大了。

“你……”李寡妇的声音卡了一下，接着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握着电话，心里更烦了。这婆娘，真会来事儿。他放下电话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西斜了。他得赶紧把菜送过去，不然李寡妇这电话还得多打几个。

他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推着那辆破三轮车出了后巷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小区，平时挺安静的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？

他拐进小区，看见一群人围在楼底下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老王好奇，凑了过去。

“你们瞎吵啥呢？啥事儿啊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老王，你也看见了吧？3号楼那老王家，半夜三更的，窗户还亮着灯呢！”一个中年男子说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！而且我刚才还听见里面有哭声，当真是吓人！”另一个年轻女子附和道。

“估计是邪门了，那老王家以前就挺不正常的。”一个老者摇头叹道。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3号楼，不就是他那房子吗？他赶紧问道：“你们说的是我那房子？”

“可不就是嘛！”中年男子点了点头。

“我进去看看！”老王说着，就往楼道里走。

他走到3号楼门口，敲了敲门。半天，里面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敲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