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挨骂了。”

陈凡坐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，手里攥着半根快烧完的烟，声音闷闷的。对面，他那个号称“高额利息”的债主，正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。

“陈凡！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你！一百万啊！你倒好，拿去搞什么破健身？结果呢？别说还钱了，连利息都还不上！你说你个男人，有什么出息！”

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凡脸上。他懒得躲，脸皮厚着呢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反正也破罐破摔了，还怕什么。

“老李，”陈凡吐了口烟圈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钱的事，我会想办法。您先别急，我这不是刚起步嘛，您再等等.”

老李，就是那个债主，揣着手，一副“我呸”的表情，“等？等你等到猴年马月去！我告诉你陈凡，今天你要是拿不出十万块，明天我就来你公司闹，闹到天翻地覆为止！”

陈凡心里冷笑，有本事你直接来啊，还闹到什么天翻地覆？公司？他那点破业务，早被客户骂跑了八成。就剩下那点库存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不借，”陈凡直接来了个干脆利落，把烟掐了，“我这个人，不喜欢勉强。您要是不信，就等着吧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了起来，“你他妈还敢不借？！”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，却被陈凡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“老李，消消气。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跟我发火有什么用？有那力气，还不如想想怎么追回你那些烂摊子。”

老李被陈凡这么一吼，反而冷静了下来，他看着陈凡，眼神复杂。陈凡浑身都被他抓得火辣辣的疼，但他硬是咬着牙，一句骂也没回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说过。但你记住，下周，我要那一笔钱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陈凡松开了手，站起身，“对了，老李，我那根拐杖卖不卖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你那破拐杖？别逗了！”

陈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那根用了多年的金属拐杖拿了出来。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。

“你要卖？我给你两千块钱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“好。”陈凡点头，“钱的事，明天到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