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犄角旮旯的角落里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前头那爷嚼的什么耳根子，听得他心里直犯嘀咕。那爷说要把他交给明月庄的庄主，名字是叫什么“月老邪”，听着就不是啥善茬。林风左手摸摸自己板结的拳头，右手捻了捻腰间那把锈得恰如其分的柴刀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喂！那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前头传来粗嘎的嗓门，吓得林风一哆嗦，赶紧把草吐了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我…我在这儿看风景呢。”林风含糊应着，眼睛却飞快扫了一眼那爷的马车。那马车破破烂烂的，车辕上系着的两只羊头车灯，晃得人眼晕。车厢底下还滴着油渍，散发出一股子铁锈和劣质柴油混合的怪味。

“看风景？我看你是心里有事！”那爷敲了敲车壁，震得林风心头一颤，“我不管你爹娘是干什么的，也不管你那身武功哪儿来的，留你一条狗命，就是看你还能不能动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的，还真是要撂挑子了？林风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突然想起前头那爷让他“混口饭吃”的本钱。几块破铜烂铁？林风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，牌子上面什么也没有，就是光秃秃的，背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
“爷，这…这是您给我的本钱？”林风把牌子递过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要是嫌少，我……我再给您搬块金元的宝。”

那爷眯起眼睛，接过牌子在手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倒是机灵！这牌子，是镇上王掌柜家的信物，进明月庄，它比你爹娘的脸都管用。”

林风一拍大腿，差点没乐出声。他娘的，这不比那几块破铜烂铁强一万倍？王掌柜？林风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，好像听说过，是镇上最大的药铺“百草堂”的掌柜，据说和明月庄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“那…那我得谢您了，爷！”林风连忙躬身，“您这恩情，我记下了！等我以后发达了，一定回来报答您！”

那爷摆摆手，脸上那笑意更浓了：“小子，别来这套！我不管你以后是死是活，你能活着进明月庄，出明月庄，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