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残阳如血，将青石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巷子深处的酒肆里，传来隐约的喧闹声，夹杂着碗筷碰撞的清响和几声粗豪的笑谈。我，路平，正坐在角落里，小口喝着冷掉的残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嗤——”

旁边桌的老汉突然呛了一口酒，斜眼瞟着我， mysteriously 地挑了挑眉：“小后生，看你这模样，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又喝了一口。酒确实凉了，像这没人要的黄昏。但比起酒，我更怕旁边这双眼睛。这老江湖的眼神太亮，亮得能看得透人心。

酒肆的门被推开了，一阵风卷着尘土灌了进来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弯刀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，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，最终落在我身上。

“啧，”刀疤脸 malesa 了一口唾沫，声音粗嘎，“角落里这根葱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想干啥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柴刀的柄上。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”刀疤脸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“咱们路过，看你这身打扮碍眼，给你点教训，让你知道江湖不是你们这些小毛贼能撒野的地方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几人便拥了上来，刀枪棍棒晃得人眼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柴刀，低喝一声：“滚！”

虽然手抖得像筛糠，但我还是冲了上去。柴刀挥舞得磕磕绊绊，好几下都差点脱手。刀疤脸见易如反掌，狞笑一声，一掌拍来。我狼狈地后退，撞翻了桌上的凳子，酒水泼了我一头一脸。

“妈的！”我低骂一声，知道光凭柴刀不是对手。我急中生智，踢翻了旁边的老柱子，趁他们慌乱之际，转身就跑。

“想跑？”刀疤脸大吼一声，追了上来。

我一路狂奔，跑出巷口，回头望去，那几人正挥舞着武器，追得越来越近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破风声，我心一横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钻进了旁边的一条死胡同。

“砰！”
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，是砖墙被砸破的声音。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