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叩叩叩。"柳灵沁又敲了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积水倒映着她躲闪的眼神，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存折，心一横又敲了敲门。

这次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探出头来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柳灵沁一番。"谁啊？"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"老奶奶，您好。"柳灵沁连忙挤出笑容，"我是住在巷子尾的柳灵沁，我奶奶病了，能不能借您家里一点水和食物？我这里有点钱..."

老妇人后退一步，把门又关上了一些，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。"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说完，"咔哒"一声反锁了门。

柳灵沁站在门外，手里的存折似乎比刚才轻了些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巷子里的风带着水汽吹到脸上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视线重新落到存折上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着她全部的希望，可现在看来，这点钱或许连一杯水都买不到。

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，脚步在积水中踩出"啪嗒啪嗒"的声响。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柳灵沁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存折往怀里藏了藏。

"小姑娘，这么晚了还在外面？"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柳灵沁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盏油纸灯笼，微微仰着头看着她。他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眼神清澈。

"你...你是谁？"柳灵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子微微一笑："在下苏瑾瑜，住在前面那家客栈。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？"

柳灵沁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"没...没事。"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窘境，更不想麻烦别人。

"若是不介意，能否让在下送你回去？"苏瑾瑜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带着不容拒绝的试探。

柳灵沁看了看手里的存折，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。他身上没有一丝破败感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和贵气。她知道，自己刚才的犹豫被对方看在眼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