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积水积得深，柳灵沁踩在水洼里，鞋帮子很快湿了一片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存折，又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黑漆漆的楼梯口。那扇老木门不知多少人用过，摇摇欲坠的样子，像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
"叩叩叩。" 她硬着头皮敲了敲门。
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只公鸡伸进来，歪着头看她。柳灵沁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手里的存折啪地掉在地上。

"水……水缸跑了。" 里头有人影晃了晃，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鸡毛。

柳灵沁捡起存折，赶紧道："阿叔您在啊？" 心里直痒痒，正好看见阿叔，不用等那帮亲戚了。

人影把门开大些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："是灵沁啊，怎么淋成这样？" 他手搭在门框上，看着她手里那红本本，眼睛亮了亮。

"今儿个……我奶奶寿宴。" 柳灵沁把存折往他面前递了递，"给您养老的钱。" 本就攥出汗的手心更湿了。

阿叔接过存折掂量了两下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："去哪儿？"

"回老宅。" 柳灵沁挣了一下，他力道很大，疼得她倒抽口气。

老宅没人接茬，柳灵沁提着行李箱站在院里发愁。正想再敲门，院角突然传来动静。一个黑影闪进来，撞了她个满怀。

"哎哟！" 柳灵沁踉跄着后退，撞翻了个小花盆。

黑影吃痛捂着腰："小丫头走路不长眼睛？" 声音低沉，鼻音明显。

柳灵沁蹲下去收拾碎片，盯着他的手看。那双手宽厚有力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却干净得没一根毛。

"你谁啊？" 她捡起最后一块瓷片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来人扯着腰，拍拍身上的土："阿司。" 他撩开衣摆遮住破袖子，露出时辰扣上停着朵梅花。

"阿司？" 柳灵沁眨眨眼，转身就冲进屋。

"阿叔！" 她扑到人身上，把存折往他怀里塞，"奶奶说您要来！"

阿司皱眉接过，忽然盯着她手腕："怎么又是你？刚才那人是？"

柳灵沁心里咯噔一下："胡一刀……去厨房帮忙。" 实话快说谎快，她怕阿叔多想。

阿司欲言又止，反手拉她进屋。里头坐着个瘦高个，正用茶壶蘸了蘸，往她碗里倒茶。

"阿 Nationalist 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