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后半夜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，就听见院外"咚咚咚"有人敲墙，声音急促得很。我睡得实，被砸醒似的猛地坐起来，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这大半夜的谁啊？

我披着衣服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瞧，黑漆漆的夜幕下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正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煤油灯。那灯一晃一晃的，让我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。

"谁啊这是？"我隔着窗户吼了一嗓子。

老头也不答话，反而一跺脚，"哐当"一声竟把我的木门给踹开了！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要发作，就听见老头突然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"小娃娃，给老汉一口水喝？"说着，那煤油灯就照在我脸上，火光一晃，把我的眼皮子燎得生疼。

我这才看清，这老头瘦得皮包骨头，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豆子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他穿着的道袍又脏又破，上面还有不少油渍，活像个逃荒的乞丐。

我心里正犯嘀咕，忽然就想起村东头老槐树下那口干涸的井。上个月暴雨冲垮了路，那口井就彻底断了水。这老头看着那么虚弱，怎么敢半夜摸到我家来？

"家里没水了。"我实话实说。

老头"哦"了一声，也不恼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我正要拦着，突然听见"噗通"一声闷响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他一头栽进了自家院子里的猪圈里！

我赶紧跑过去，摸了摸他的人中，又拍了几下后背，好家伙，老头居然没气了！猪圈里还弥漫着一股腥臊味，苍蝇嗡嗡地乱飞。我正慌神，就听见老头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："仙...仙草...救...救命..."

我听不清他说什么，急得满头大汗。这时，老头突然伸手往怀里掏，掏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小袋发黑的野果，塞到我手里："这...这是仙果，喝...喝..."

我接过来闻了闻，一股子酸馊味直往鼻子钻。正要发作，却听见肚子突然"咕噜"一声叫唤。我低头一看，发现刚才在猪圈里翻腾，不小心把一泡猪粪蹭到了手上，这会儿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

说来也怪，我捧着那袋野果凑近鼻子闻了闻，突然就觉得肚子不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