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闷啊，真是越老越折腾。我，苏云，是个快五十的老村医了，就在那穷山沟里的一个破旧小院里住着，天天靠给人瞧瞧病，开开药方，勉强糊口。咋说呢，日子吧，过得挺平静，但也挺……没劲。

前两天，又去镇上赶集。那镇子离我村儿得有三里山路，走路就得一个钟头。满脑子琢磨着给我那老娘熬点核桃糊糊，她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，总得补补。路上碰到个事儿，一个娃儿从田埂上摔下来，腿骨断了一半，吓得他爹魂都没了，哭得嗷嗷的。

我当时就火气上来了，谁家孩子不是心头肉？赶紧过去一搭把手，拉回来仔细瞅了瞅，啧，骨裂，不轻。那爹哭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大夫，大恩人啊，您看这娃儿还能不能……”

我啥也没说，就回了一句：“放心，给钱就行。” 人命关天，我苏云跟了三十多年的医道，这点担当还是有的。赶紧给他做了个临时固定，就想着先把他弄回村，慢慢治。

这时候，有个人从旁边树林子里走了出来，是个老头儿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看样子是捡破烂的。他手里拄着一根.SizeMode 模样挺古怪的拐杖，杖头是个铜疙瘩，还提溜着个几斤重的大铃铛。他也不打招呼，就杵在那儿看我忙活。

“后生，歇会儿吧。” 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人死了，钱又顶啥用。”

我一愣，这大爷找我为啥？还说什么人死了钱顶啥用呢？我瞅了他一眼，没理会，自顾自给那娃儿爹开药方子。这人看着怪怪的，话也不多，搞不好是啥神神叨叨的疯子。

给娃儿简单包扎完，我才斜眼瞥了他一下：“大爷，您有话直说。”

老头儿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你这心肠不坏，人能赚钱，也能救人。就是……太急了。” 他指了指我手里那药方子，“那些药，山里头都有，你不去采，让那穷鬼去哪弄？”

我更纳闷了，这大爷咋知道我要开什么药？还说我心急？我皱着眉头：“大爷，医馆里的药就是买的，山里那野生的，没个头绪，采多了还得遭虫子咬。”

“哦。” 老头儿轻轻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又看了看我，沉吟了半晌，“后生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不是凡俗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