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顾衍皱着眉，掏出来一看，又是那个号码。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几双眼睛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假装去接另一个。“顾衍哥，您真的要接拍这个动作片吗？听说设定好危险啊，万一受伤了怎么办？”

门口站着几个宣传组的，手里拿着话筒和本子，显然是等他接电话的。顾衍硬着头皮走到另一边，接了个无关紧要的副导演的电话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
挂了电话，他往休息室走。宣传组的几个家伙立刻围了上来，问长问短，无非是问他对新项目的看法，对最近恶意揣测粉丝行为的回应。顾衍心里烦躁，只想着赶紧开拍，别再有这种破事。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他这回没犹豫，直接调成静音，揣回了兜里。这次他没急着去碰，反而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。屏幕上提示着未接来电，发件人前缀是“S”。

S？这个字母缩写在他通讯录里只有一个。沈知意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前两天粉丝闹得最凶的时候，就是这个号码给他发来过一条信息。问他是不是要接那个危险的戏。当时他没看，忙得要命，直接给删了。

现在，他又想起那条信息了。

手机屏幕在兜里微微震动，顾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S：没事，就是问问，别太累了”。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笑脸表情。

顾衍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还知道关心他。可他现在哪有心思关心这个？他正愁呢，粉丝们怎么就不信他都是为了工作呢？非得把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扣，说什么他别有用心，想利用沈知意博眼球。

想归想，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点开了那条未接来电。显示是前天下午发的。他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按了通话键。

“喂？”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生声音：“顾衍。”

“……沈知意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。

顾衍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粉丝们最近可是把他逼得紧，他明明只想好好拍电影，怎么就变成别有用心了？

“那个，你……最近没事吧？”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