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蚊子哼哼一样烦人。他维持着脸上的假笑，语气尽量放得客气：“我是顾衍，请问你是……”

“沈知意女士的粉丝！”对方声音很大，隔老远都能听清，引得路边几个路人频频侧目，“我们想问问顾影帝，您和沈女士是不是真的在一起？听说您昨晚还在慈善晚宴上挽着她的胳膊，是真的吗？”

顾衍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不见波澜。他想起昨晚晚宴结束确实和沈知意有过近距离接触，但那只是因为沈知意作为嘉宾，需要有人引导，他作为东道主，总不能让人家独自走。这都能被脑补成“一起”？

“昨晚是工作场合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沈知意女士是我的合作者，也是我请的朋友。至于您说的‘在一起’，这词儿可不准确。”

那人还在聒噪：“不准确？那您昨晚为什么还送她回家？朋友圈里还有照片呢！顾影帝，您这样对沈女士不够公平吧？我们章程组要替她说话！”

章程组？顾衍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又是哪个粉丝组织的？听说粉丝之间为了自家偶像也暗地里有小团体，什么章程组、逐梦团，没完没了的。他原本以为遇上个普通粉丝也就算了，没想到对方气势汹汹的。

“照片是我发的，当时忘了关定位，”顾衍含糊其辞，心里盘算着赶紧脱身，“各位，我真没别的意思，大家都是沈知意女士的朋友，别瞎琢磨。”

“哼，就不信！”粉丝叽叽喳喳的，说什么“影帝没安好心”、“肯定是对家派来抹黑的”，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他，生怕他跑了。

顾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好歹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影帝，这点场面总不能应付不过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：“这里是市中心，不太方便。不如我打个电话跟沈知意女士解释一下？”

粉丝们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激动：“解释？他都这样了，还解释什么！”

眼看情况要失控，顾衍不得不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，他压低声音：“知意，我在路边，这边有点……”

“嗯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沈知意的声音，依旧云淡风轻的调调，“有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