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亚娜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。木头门板上的那道浅痕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尖锐。她指甲里沁出的血珠，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可怜人？”男人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我看你是自己不想走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回头我让人把你送回去，你府上那些大管家、大丫鬟，不认识你现在这副模样？”

莉亚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“你这种人，送回去也是找罪受。”她并不想回去，那个金丝雀的笼子，她早腻了。退婚？呵，她巴不得呢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硬气话，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往前逼近了一步，火光摇曳，映出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怒意，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绑了？”

莉亚娜后退了半步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，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，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平静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男人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，不甘、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别的？

“绑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确定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？你看看你……”她指了指男人身上沾染的泥泞和破旧的衣服，“你像什么？像那些被你抛弃的债主一样。”

男人被她的话刺了一下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向来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别人的评价，他的不在乎。但莉亚娜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道姑，却总能轻易踩到他的底线。

“怎么？你得意什么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凶狠，“你现在也不过是半个要饭的，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嘚瑟？”

莉亚娜没再反驳，只是静静地望着他。她知道，自己只是个被退婚的落魄女伯爵，是个连画符都能画歪的废柴道姑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没什么可依仗的。但她此刻却有种奇异的冲动，想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的秘密。那个声音，那个沉默，那双看似凶狠却藏着秘密的眼睛……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突然问道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男人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