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胡闹，雪下得紧了，砸在城堡的塔楼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，像有人拿着扫帚在刷墙。莉亚娜盯着窗外，手指都快冻僵了，那股屈辱劲儿堵在胸口，硬得像块老冰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刚才退婚那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火。那个所谓的贵族公子，笑得跟朵鲜花似的，嘴里说着什么“门当户对”，结果还不是嫌弃她家道中落。真是可笑，她莉亚娜虽然是退婚了，可好歹也是凯瑟伦家的大小姐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在那儿摆谱？

想着想着，她手一抖，面前的热茶给洒了。滚烫的液体漫上指尖，莉亚娜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疼得她差点跳起来。她娘啊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退婚是吧？行，她认！可这冷风冷得，连杯热茶都捧不住，这也太惨了吧？

正烦着呢，城堡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太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抹着白粉，看起来活像刚从坟地里出来的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一步三晃地走进来，鼻孔里还塞着两团纸，走路都带着歪歪扭扭的高跟鞋印。

莉亚娜一开始没注意，直到老太太“咚”一声摔在她脚边，茶杯才被撞翻。两人同时吓了一跳，莉亚娜嫌弃地皱眉，这什么人啊，大半夜的不敲门就闯进来，还跑她这儿来摔跤。

老太太哼唧了半天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哎哟喂，哪个缺德的玩意儿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声音又尖又怪，活像一群乌鸦在吵架。

莉亚娜这才皱着眉看过去，这老太太……打扮有点意思。道袍上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袖口还镶着亮片，一闪一闪的挺晃眼。最逗的是她脸上那白粉，有些地方厚，有些地方薄，简直像刚从墙角抠下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莉亚娜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太太看着挺滑稽，可眼神却挺吓人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指尖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瞧瞧，瞧瞧，你这是什么眼神啊？”老太太捂着脸，不满地跺了跺脚，“本道姑好心帮你扶住那破树，你还瞪我？要不是看我可怜，оставить你个残废在冰天雪地里，你以为你能站住脚？”

莉亚娜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太太说话都这么能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