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，把手机凑到耳边。林小雨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，带着点气喘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他说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那个……”林小雨的声音顿了顿，听起来有点犹豫，“上次美术课，你说的那个……画画比赛，我报名了。” 陈默愣了一下。他记得那天林小雨上课走神，被他逮个正着，还调侃她连线条都画不直，结果转头就看见她在速写本上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，毛茸茸的，像是要活过来。当时他随口一说，让有兴趣的人去试试，自己还吐槽那比赛门槛低得像街边摆摊画画。 “你？”陈默有点不敢相信。林小雨这人，脸皮薄得像张纸，平时除了专业基础课，几乎不怎么碰美术鉴赏，偶然 упомянул about画画也是小心翼翼的那种。 “嗯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，“我……我觉得我可以试试。” 陈默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林小雨这么说了，肯定是鼓足了十二万分勇气。他想起那天她红着脸争辩的样子，明明是害羞得不行，却硬要装作自己底气很足。 “行啊，报名费交了吗？”他没绕弯子，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。 “还没……”林小雨的声音低下去，“班里好像……有人组织？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 陈默想起美术老师说了，这次比赛是学校社团牵头，面向全院征集作品，报名点就在艺术楼大厅。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明天下午没课吧？我帮你看看报名点在哪儿。” 林小雨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种尖叫：“真的吗？！太好了！谢谢陈默！” “谢啥，举手之劳。”陈默嗔怪了一句，却没放下电话。他看着窗外那对情侣已经扭作一团，男生把女生压在墙根，两人笑闹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他心里嘀咕一句“孽缘是看不着的”，然后低头翻看自己的课本。刚坐下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林小雨。 这次不是吐槽，是条语音消息。他说：“那个……明天下午两点，我在艺术楼门口等你。别忘了啊。” 林小雨那边传来一阵“嗯嗯啊啊”的确认声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，补充道：“我叫小雨，林小雨！” 陈默失笑，这丫头。他应了一声，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