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坐下，手机就叮咚一声响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林小雨发来的微信。只言片语，问他咖啡喝不喝，顺便吐槽了一眼靠窗那个女生，说人家都快搅出火星子了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随缘，喝不喝看缘分。” 发完，他想起什么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不过钱包的缘分好像不太妙。”

林小雨没回，估计在笑。陈默拿起刚端上来的手冲，咖啡香浓得能让人原地醉倒。他抿了口，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好像还烫到了胃。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像是在骗人的早晨，突然闯进来的抱抱。

他想起他们在学校的日子，也总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回神。那时候他总爱逗她，说她喝咖啡像喝药，她总嫌他烦。可现在想了想，那股劲儿其实挺上头的。就像现在，她没在身边，却好像能闻到她用的那种淡香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。他点开，林小雨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有点小气：“陈默，你答应我等你一周后的周末，别骗人。”

陈默嘴角咧了咧，声音也凑过去：“不骗你。不过这咖啡好像不怎么样，你指定喝不惯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等你来ocha。”

“呵，就知道贫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笑。

陈默看着窗外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照片。是他们刚上大一的时候，在图书馆拍的自拍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杯他自封的“昙花一现”的咖啡，她靠着他，马尾松松垮垮地晃着。照片上的阳光特别刺眼，亮得晃人，像极了现在这杯咖啡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翻找出那张照片。像素不高，画面有些模糊，但那种青涩又有点傻气的感觉，却像是从相机里渗出来的。他攥了攥手机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骗子。” 林小雨的语音还在耳边回荡，“说好等我的。”

陈默放下手机，看着杯里的咖啡，突然觉得没那么好喝了。他想起她以前总说，陈默这人，最擅长说谎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句“等她”。她好像把这句话当咒语了似的，一遍遍地念叨。

他嘴角又勾起，像是找到了某种平衡。爱情这东西，大概就是这种奇妙吧，明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但经得起放大的，也终于是这些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