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门进去，咖啡香气糊了一脸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老客窝在角落，低头刷手机，像一群打盹的猫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搅着咖啡杯，手腕细得能掐出水来。

陈默算了算时间，人也差不多齐活了。他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，把车钥匙随手扔在桌上。旁边女生眼尖，"哟，陈默？"

他抬眼，正好对上她笑嘻嘻的脸。林小雨，怎么在这儿偶遇？陈默嘴角有点僵硬，"你也常来？"

"差不多吧，"她指了指自己，"我，陈默的忠实听众兼……嗯，潜在客户？" 女生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，眼角弯成月牙。

陈默盯着她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五年前的事。那时候他也是常客，每次来，她都坐在同一个角落，戴着耳机听歌，偶尔抬头跟店员打两句。声音是甜的，哼的调子总是钻进耳朵里。

"你以前……没这么活泼啊。" 他咧嘴笑，有点违和。

林小雨耳朵红了，"是吗？那我以前是不是很闷？"

"挺闷的，"陈默顿了顿，"不过现在这样挺好，挺……像个店员。" 他没说完，她好像也懂。

"陈默！" 突然有人拍了下桌子。陈默转头，隔壁桌两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往后退，一脸惊恐，"你你你……你不是去年结婚了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"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"你们消息挺灵通啊。"

"去去去，赶紧拍！我们老板说，看见陈大少的八卦，红包管够！" 其中一人嬉皮笑脸，举着手机咔咔拍。

陈默眉心皱了皱，刚想发作，杯子突然被敲了一下。他低头，林小雨举着手机冲他笑，"拍完了拍完了，我老板说，照得帅，送杯免费咖啡。"

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低头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他昨天刚发的朋友圈——结婚证照片，评论区早被朋友刷屏了。

"喏，给你。" 林小雨把手机塞回他手里，"我老板说，陈大少要是缺老婆，随时跟我说。"

陈默摸了摸下巴，"你老板够大方的。"

"那是，"林小雨挺胸，"本姑娘可是限量款。"

陈默失笑，突然很怀念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他也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但她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