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雨！”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小雨抬眼，看到陈默叉着腰站在楼道拐角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，上面还沾着点炭笔灰。

她慢吞吞走过去，鞋跟划着地面，“咕叽咕叽”直响。“干嘛？”她心不在焉地问，眼睛还在书页上漂移。

陈默看着她半天没反应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我不问你，你问我干嘛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了她的路，“上次说好，这周的文学理论作业，你那份我来改，你带我去食堂吃饭。”

林小雨终于回过神来，把书往身边挪了挪：“哦，那个啊，我改完了，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抬头看他，“你上次说要去搞创作，现在还打算去吗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板，又抬眼：“怎么？你想跟我一起去？”他语气有点戏谑。

“去去去，”林小雨没好气地撇撇嘴，“谁让你请客吃霸王餐啊？我帮你改作业，你还得负责给我找饭吃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逗他，“不去，你自己找地方改。”

陈默嘴角咧了咧，突然转身：“那行，你等等。”他跑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“顺便问问，你这周有没空？据说系里组织去参观那个老宅子，写survey报告。”

林小雨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老宅子那地方我早就想去看看了！”

“我没骗你，”陈默把画板往旁边一倚，手插进裤兜，“不过，要是去，得请我吃顿好的。”

“好嘛好嘛，”林小雨立刻软了下来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零花钱，“这里是……你先拿着，吃饭的地方你挑，只要我请得起就行。”

陈默接过钱，掂了掂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够不够啊？要是不够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看着她眼睛。

林小雨脸一红，佯装生气：“不够你先赊着，下个月发工资我还你！”

陈默哈哈笑了两声，把画板往肩上一搭：“行，够了。走，上哪儿改去？”
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，刚到门口，一阵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。林小雨的伞早就忘在教室了，陈默的伞也收在画板下面。两人都愣在原地，看着哗啦啦砸下来的雨点。

“嘿，小雨，你伞呢？”陈默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