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发晕，林小雨抱着一摞书，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刚开学没两天，新鲜感还没过，但课业压力已经像座小山似的压下来了。她长得不算惊艳，但五官端正，穿着简单干净，走在人群中就是那种会自动忽略的普通女孩。

“嘿，小雨！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小雨脚步一滞，回头看见陈默慢悠悠地朝她走来。他跟周围的同学都不太一样，总是穿着深色衣服，头发也总是乱糟糟的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，让人又远又近。

“陈默。”林小雨把书抱紧了些，认命地笑了笑，“怎么是你？”

“路过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直接接过她手里的书，“这么多，不累吗？”

“你还真客气。”林小雨没好气地笑，“这都第一节课，老师就布置了这么多作业。”

“是吗？那我可要抓紧时间了。”陈默接过最后一本书，摇了摇头，“有些人啊，就是天生适合当学霸。”

林小雨有些不服气地嘟起嘴，“你少自夸了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画画，谁看得懂？”

“那是艺术。”陈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不像你，只会死读书。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，不知不觉就快到宿舍楼下。临分开前，陈默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林小雨，“林小雨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‘风之谷’的乐队？”

林小雨一愣，摇摇头，“没听过啊。”

“哦，你真不知道？”陈默好像有点意外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吉他，调了调弦，“我弹给你听。”

林小雨看着那把吉他，又看看陈默认真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。她知道陈默在乐队里是主音吉他手，但每次开演出，他都是在台上光芒万丈，平时这么安静地对她弹奏，倒是第一次。

吉他声响起的时候，林小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那旋律很轻，像风穿过山谷的声音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寂寞。陈默的指法很灵活，每一个扫弦都恰到好处，不急不缓，就像在诉说一个漫长的秘密。

一曲终了，林小雨还沉浸在那旋律里，没说话。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好听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雨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