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觉得，自己可能是这片招聘市场里最格格不入的一个。

九月的天气热得跟盛夏似的，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看着周围黑压压的西装革履，感觉自己跟个误入片场的灰姑娘似的。手里攥着简历，脚下的高跟鞋跟跟高跟木屐打架似的，每走一步都硌得慌。

她不是来面试的，她是来投简历的。大学刚毕业，专业是那种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除了纸上谈兵啥也不会的玩意儿。投了几个月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就是通知她去线下面试，结果呢，就是现在这个场面——面试的人比她还多。

周围全是些打扮精致的姑娘，还有不少打扮斯文的男生。大家坐立不安，高谈阔论，或者低头玩手机，气氛有点小尴尬。林小鱼坐在角落，盘算着再过十分钟要是人更多，她可能就要找个地方先蹭杯奶茶冷静一下了。

“嘿，看那边。”

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林小鱼循声看去，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旁边，正指着她身后不远处。他似乎也在等人，或者也在看这边的热闹。

男人长得挺有几分样子，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大帅哥，但五官端正，气质又沉稳，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。林小鱼心里嘀咕一句“挺白净的”，就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简历，心想，等会儿说不定能跟人搭个话，问问面试的事宜，也算不浪费时间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
轮到林小鱼的时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前台。前台小姑娘挺客气，接过她的简历，简单说了句“稍等”就进了里面。

林小鱼没地方坐，就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。这时，男人已经站起身，往面试大厅里面走。林小鱼瞥了一眼，男人没有看她，径直进了去。

心里有点小失落，林小鱼赶紧收回心神，继续坐在那里等。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气氛也越来越焦躁。她看到一个穿着亮眼套装的姑娘，被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，那姑娘明显是吓坏了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落荒而逃。

林小鱼心想，面试果然挺残酷的，别把自己紧张坏了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，男人又从里面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