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寒的手指最后还是落了下去，但没松开。苏婉腕上的红痕已经深了，她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却被他更紧地按在冰凉的地板上。那力道大得让她手指发麻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“放开。”苏婉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些发颤，像只被按住爪子的猫。

“不放。”陆司寒的声音更冷了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，“苏婉，你倒是挺能跑。每次都跟玩儿似的，跑到我找不到为止。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觉得躲着我有意思的？”

他话说得难听，但那紧握的手腕却真的动了动，稍微松了那么一丢丢。苏婉心里有瞬间的恍惚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可随即又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有意思？”陆司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嘲讽和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，“苏婉，你清醒一点！你跟我闹了这么久，你以为你现在这样，真能逃得掉吗？”

他松开了手，但不是为了让她活动，而是重新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。苏婉的背脊瞬间僵直，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压抑的怒火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不让自己掉下来。

“司寒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叫，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倔强。

陆司寒的动作猛地一顿，低头看她，眼底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霸道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唇瓣，心口蓦地发堵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怎么，哭给我看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想让我心软？苏婉，你很清楚我的脾气。心软？那是对别人。对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自我嘲讽，“我只会更狠。”

苏婉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，一滴两滴，砸在冷硬的地面上，瞬间没了声音。她没再挣扎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闭着眼睛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
陆司寒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不是没见过她哭，以前在车里被逼无奈的时候也哭过。但他总觉得那些眼泪里带着戏，是故意用来博取同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