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冻僵的手从工装外套里伸出来，搓得咯咯响，看着配电室墙上那块已经用了多年的电子钟，数字显示着下午两点十七分。再过半个多小时，就是下班时间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在抽屉里找计算器的时候，哗啦一声，抽屉板松动了，一块积了灰的旧照片从下面掉了出来。

照片是那种有点泛黄的黑白相纸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林薇薇捡起来，随手翻了一下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薇薇，一直记得你。
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笑得挺灿烂。少年旁边站着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女孩手里还举着一个纸条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，看不清写什么，但能猜出是写给少年的。

林薇薇愣住了。照片上的女孩怎么这么眼熟？她的脸……好像就是小时候的自己！

她猛地合上照片，心跳有点快。这绝不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她确定。照片上那个小女孩，虽然穿着打扮有点老气，但那五官弧度，那神态，确实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，只是……更乖巧一点。

“难道是小时候偷拍的照片？”林薇薇嘀咕着，把照片翻了个面。背面除了那句铅笔字，还有一个模糊的日期：1997年6月15日。

1997年？她当时才五岁。那会是在哪里拍的？谁拍的？

林薇薇皱着眉头，脑海里开始疯狂回忆。小时候她好像跟在父母身边去过一次县城，就印象模糊。还有……好像小时候有个邻居家的哥哥，特别喜欢她，把她当小妹妹一样带。

她攥紧了照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那个哥哥……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少年？

可少年旁边……那个梳小辫子的女孩是谁？她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藏在这里？这么多年，为什么从来不提？

配电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风扇嗡嗡响。林薇薇盯着那张黑白照片，感觉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用纸巾包好，塞进了钱包里。

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配电室。回家的路上，她一路走一路看照片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