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手心还攥着那块扔在椅子上的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边角磕碰得厉害，看着就像块被人踹过几脚的破瓦片。可就是这块破瓦片，前脚还在王老五赌石铺里被坑得嗷嗷叫，后脚就被他随手扔这儿，现在又一头雾水。

破庙里光线暗淡，他眯着眼瞅那石头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表面那层厚厚的土encer，被水泡得有些发软，露出底下一点点的深色，像是……像是墨绿色的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摸。

入手粗糙，土cenr硬邦邦的，仔细扒拉几下，嘿，还真摸到那么一小块绿色！

“嘶——”李狗蛋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块他随手扔这儿的小石头，底下居然藏着绿色？这要是拿去玉器行，不得被当“漏”卖了？他赶紧把石头翻过来，这下更清楚了，果然，有一道不浅的绿意，像是从里到外沁出来的。

“卧槽！这……”李狗蛋激动得差点把烟灰盒碰翻。

这块石头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初在王老五那儿花三百大洋“捡漏”回来的，当时王老五吹得天花乱坠说是“老坑种”，结果他拿到手一掂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籽料，可厚度……那也是三百啊！他当时不信邪，没敢切开，想着赔了就赔了，谁知回来仔细一看，这……

“不对啊……”李狗蛋越想越不对劲。他回想起王老五当时的样子，那眼神，闪烁得跟老鼠似的，拍桌子喊穷的样子，怎么那么眼熟呢？好像……好像以前在村口老光棍赵四那见过！

赵四，那可是出了名的赌鬼，欠一屁股债，天天蹲街边撒谎骗烟抽。李狗蛋印象里，赵四缺钱的时候，曾经跟王老五在街角偷偷摸摸嘀咕过两回。当时赵四手上拿着一块跟现在这块差不多的石头，王老五也是这么一副“大哥，这绝对是好货”的表情，可惜赵四不信，最后把石头扔了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李狗蛋眼睛一眯，心里有了数。他慢悠悠把石头往旁边一放，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
破庙外天色已暗，冷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脸上，李狗蛋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。他掐了烟头，往村口走去。

村口小卖部，赵四正蹲在那儿，面前摆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一脸丧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