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肖正阳把椅子猛地一掀，后腿在地板上蹭出两道黑印。烟灰缸里烟蒂摞得跟小山似的，他抄起一管没燃完的，顺手叼上，火柴划拉着点燃，猛吸一口就狠狠喷出去，烟雾呛得他眼角直痒。

“五十万……”他在桌上拍巴掌，力道大得烟灰都飞起来，“老狐狸，您倒是挺会掐时间啊。催命呢？”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俩字“钱”(五十万)在微信对话框里挺刺眼。跟苏晚晚摊牌那天说得斩钉截铁，分手就分手，算扯淡就扯淡，反正他肖正阳不伺候了。可现在呢？他妈的，他爸直接发来转账申请，这算什么？逼迫？威胁？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？

苏晚晚那边，估计也知道了。至于知道多少，肖正阳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这棵歪脖子树，还想让她这个天之骄女继续跟他一起？做梦去吧。她要是觉得恶心，那正好，省得他来恶心人。

可现在呢，五十万像块巨石压胸口，沉得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妈的，他才毕业没多久，工作还没找好，落魄到要他爸输血了？这叫什么事儿？
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，屏幕亮了，是苏晚晚的来电。肖正阳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……”他嗓子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苏晚晚的声音，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没……”肖正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知道我爸发微信了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是轻轻的叹气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
“操……”肖正阳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他妈觉得……”他声音陡然提高，又赶紧压低，“老子不是软柿子！五十万，我他妈欠你的，你得退回来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苏晚晚在翻找什么东西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肖正阳，你冷静点。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
“钱就是钱！”肖正阳声音发颤，“你爸要是真在乎你，就不会做这种恶心的事儿！拿你当交易品是吧？”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苏晚晚的声音有点委屈。

“闭嘴！”肖正阳怒吼，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！钱给我，剩下的事儿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