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正阳冲到洗手间，顶着黏糊糊的冷汗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往脸上拍。冰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眼前稍微清晰了点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还在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。刚才梦里那股子绝望劲儿，硬生生把他从床上薅起来了。他靠在瓷砖墙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这他妈的债主，还是个逃犯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秦薇。四个字：“在哪儿？”

肖正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秦薇是苏晚晚的闺蜜，以前还追过他。这会儿联系他，肯定是知道了什么。他磨磨蹭蹭地回复了个“待定”。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狼狈样，自嘲笑了一下。成天琢磨着怎么“逆行”，结果把自己搞得像条丧家之犬。行吧，那就接着“玩”，看看这场游戏，怎么玩。

他走出洗手间，客厅里还亮着灯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个个股票代码，还有几份复杂的财务报表。肖正阳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最近手头紧，他开始研究这些。

这是他以前没接触过的领域。以前是玩票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是要真金白银地“还债”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苏晚晚欠他的东西，不是钱能算清的，但至少，他得有这个能力。

“不等式”是他琢磨出来的一个概念。在爱情里，他自认是败者，是那个被亏待的。但在现实世界里，规则可以自己定。他要用这“不等式”，把失去的一切，一点点抢回来。

他点开一个股票分析软件，手指在鼠标上滑动，屏幕上的曲线随之变化。他玩磨着各种指标，什么均线，什么MACD，试图从中找到那个可以被“逆行”的破局点。

“妈的，搞这么复杂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自嘲地笑了。不复杂行吗？他现在干的不是发财，是“抢钱”，抢苏晚晚欠他的钱。
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他选定了一只医药股。最近政策利好，加上这家公司有潜在的并购题材，看起来有点“搞头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个“买入”指令。屏幕上弹出的提示信息，像一条条冰冷的判词，悬在他头顶。